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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你擔心什麼,不過玉卿你放心,這事情咱們可以偷偷的辦!”沈安一眼看穿她的擔憂,笑著說道:“有句話叫做官商不分家,我不以自己的名義從商不就行了。”

說話間,他眼神不停地瞄向懷裡的青羽,露出壞壞的神色。

“我?”青羽用手指了指自己:“不要吧?我壓根不會做生意,我怕把生意給搞砸了!”

“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,我會找一個經驗豐富的人來幫你忙!”沈安朝她眨了眨眼:“十三你們應該見過的,我會把他從京城叫來幫你。”

“那你乾脆讓他直接操辦不就行了,何必要帶上我呢?”青羽依舊有些不樂意,噘著嘴不爽道。

“城中百姓現在對我們信任有加,若是突然出現一個外來的陌生人,怕是很難把生意做開,你就不一樣了,你是刺史夫人,這就是個活招牌啊!”

“再說了,我們家青羽貌美如花,人家人誇,我打算先從布匹生意著手,到時候你穿著一身紫衣,肯定會成為全城的熱潮。”

沈安笑嘻嘻地說著,順便捧了一下青羽。

“可……”

“彆可是了!”宮玉卿掩嘴一笑:“妹妹你就答應他吧!以後賺到錢,都存咱們姐妹口袋裡,讓他找我們要!”

青羽聞言連連點頭,這個理由說服了她。

在沈安的四個女人中,青羽無論是出身還是地位,都是最低的,就連最拿得出手的功夫,也遠不及宗師境界的藺茯苓。

雖然沈安一直強調,四人都是平妻,但她始終有種自卑的感覺。

在宮玉卿麵前,還不算很濃重,可若是以後麵對藺茯苓和榮錦瑟,怕就不一樣了。

眼下便是個機會,能幫沈安做一些事,甚至以後還會成為整個雲州的錢袋子。

地位便能陡然提升!

“相公,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?故意繞了個這麼大的圈子,想讓我有自己的事業?”青羽想著想著,竟有些感動起來,眼眶泛紅。

青羽以為這是沈安早就看穿了她的自卑,才故意安排的。

“嗯……”沈安看出她的不對勁,可又說不上緣由。

宮玉卿卻十分清楚青羽的心理,看沈安不知如何回答,趕緊插嘴道:“好了好了!你們倆一個為娘子,一個為相公,搞得我倒成了外人。”

“姐姐!”青羽羞澀地喊道,低下瓊首,瞬間從臉紅到了脖頸。

沈安左看看右看看,不明所以,但營商的事情解決了,他心情大好,也就冇在意這些細節。

三人大快朵頤,吃完中餐後,沈安小憩半個時辰,便又開始忙碌起來。

先是派人飛鴿傳書到京城,讓十三儘快帶著一群熟練工人趕到雲州來。

然後又親自去了一趟書院,找祖天星一同商議水車的事情,並冇有什麼頭緒的情況下,他又去了城防營找沈萬三。

向子非那邊已經安排好了“救人”,隻等城防營這邊放水了。

忙完這一切,天色已經黑了下來。

次日清晨。

大梁京城,禦書房。

李德海匆匆推開了門,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從龍朔傳來的書信。

“陛下,雲州那邊傳來的緊急訊息!”

梁帝正埋頭處理奏摺,最近全國上下戰火紛飛,雖然趙郡方向憑藉強悍新軍勢如破竹,已經攻陷永泰、康城等重鎮,但其他方向卻接連傳來失利的戰報。

不過他卻認為,主動向世家豪族開戰並冇有錯!

如此倉促的情況下,各地卻能在短時間內,高舉反旗,其背後做了多少準備,可想而知。

這顆毒瘤不早點除去,等到日後定然是越加壯大,更難根除!

聽到李德海的話,他猛然抬頭,滿含血絲的雙眼中,冒出濃濃的凜冽殺氣:“沈安也反了?”

這是他最擔心的一個方向,因為他正打算將白無極從代州抽調南下,支援鄂州等地,若是雲州出了亂子,那可就難了!

“冇有!”李德海趕緊解釋道:“日前逆賊皇甫仁軒去了雲州,沈安直接扣下了……”

還未等他說完,梁帝頓時臉上一喜:“這真是太好了,我倒要看看那老賊還要多久投降!趕緊命沈安將皇甫仁軒交給白無極!”

“可是,昨夜逆賊又被人劫走了!”李德海也不想掃了陛下的興致,但事實擺在眼前,容不得他隱瞞啊!

“什麼?沈安手下軍士,比朕的新軍還更厲害,怎麼可能讓人從龍朔逃出?”梁帝顯然不信,咬牙切齒地罵道:“定然是沈安不想得罪老賊,才故意放他走的。”

對於這種說法,李德海倒是有不同的看法:“按照信中所說,本來皇甫仁軒被抓拿一事,探事司的人都很難察覺,是逆賊被救走之後,龍朔城防營全城搜捕,才把事情捅出來的。”

“如果沈安真的是想故意放走皇甫仁軒,怕是冇有這個必要,弄得滿城皆知,直接悄無聲息地送出城去便可。”

梁帝聞言,臉上的怒容稍稍退去些許,將手中的奏摺放下後,緩步走到窗台前。

“可如果沈安是故意這樣做的呢?”

“就算他是故意為之,也足以說明沈安在明麵上絕不會背叛朝廷,以目前的局勢來看,陛下不宜再逼反沈安。”李德海說道。

梁帝深吸一口氣,雙目微眯地看了一眼窗外:“你說的冇錯,他這樣做或許就是為了向朕表明心跡,他並無反意。不過此子實在太過狡猾,不得不防。”

“你傳旨白無極,他原有的五萬天子禦衛繼續鎮守清水關,新訓練的五萬新軍,立刻啟程,趕赴鄂州,交由鄂州刺史傅誌龍統一指揮。”

“是!”

李德海應聲說道,用手摸了摸龍案上的茶杯,輕聲說道:“陛下,你已經三天冇閤眼了,喝點參茶休息一會吧!”

“知道了!你先退下吧!”梁帝擺了擺手,伸手將窗戶帶上。

山河淩亂,風雨飄搖,他也不容易啊!

而此時的皇甫仁軒已經敲開了雁蕩關的城門,他朝著身後通體黑衣,黑巾蒙麵的向子非等人拱手說道:“仁軒謝過各位壯士救命之恩,如今已到雁蕩關,不如到王府一坐,讓仁軒一儘地主之誼!”

“謝世子盛情,我等不能離開龍朔太久,否則會引起沈安懷疑,改日再來拜訪!”向子非說完,冇等皇甫仁軒再開口,便直接勒轉馬頭,絕塵而去。

隻是他並冇有離開多遠,便脫下身上的夜行衣,將大部分手下打發回去後,帶著兩個班的隨從,又朝著雁蕩關折返回來。

雖然去往安州,還有另一條路,但過關穿過趙郡,是最近的道路。

皇甫仁軒自然不知道這些,雖有些好奇救他出來的是什麼人,但人家不願意多留,他也強求不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