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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自然!”完顏修哥臉上表情訝色忽閃而過,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封包裝精美的信函,欣喜說道:“本官便代王爺謝過沈大人了。”

“耶律大人是不是太著急了?”沈安冇有伸手去接,聳了聳肩:“你該不會想和本官在這街道上商談兩國如此大事吧?”

完顏修哥微微一愣,尷尬的笑了起來:“是是是,本官確實有些著急了。”

兩人相視一笑,朝著縣衙方向走去。

他們都冇有注意到,跟在身後的耶律古奇臉上的神色,漸漸變得難看起來。

邦交之言雖然是個陷阱,但其實對於目前的南郡來說,保持一段時間的和平穩定,也十分重要。

達不成邦交,至少要穩住大梁這邊!

因為南郡城中,在鎮南王死後,耶律古奇雖然以勢壓人,驅逐了鎮南王的手下,但鎮南軍中卻還是有不少隱患。

在徹底穩固之前,耶律古奇需要一個和平的外部環境!

可完顏修哥明顯已經被沈安牽著鼻子走了,這讓他有些不爽!

他咬了咬牙關,快步跟了上去。

破敗的縣衙中,沈安讓人收拾了原本是花園的地方,臨時搭了兩張桌子。

西魏眾人都有些驚愕!

堂堂刺史,就在這樣的地方處理公務?

他們的心態和公孫度來的時候,一模一樣!

“你們都下去吧?”沈安擺了擺手,讓隨行的軍士退出院子。

兩國邦交啊!

多麼重要的事情!

該迴避的還是要迴避!

完顏修哥卻又有些尷尬了,按常理這樣做是對的。

可是他也不敢讓耶律古奇離開啊!

“沈大人,何必耍這樣的小心機呢?”耶律古奇皺了皺眉,知道沈安已經識破了他的身份,乾脆撫了撫長鬚,往前邁了一步。

“哈哈,瀚海王親臨,卻又喬裝打扮,難道不是在跟本官耍小心機嗎?”沈安輕笑,起身拱手:“沈安見過西魏瀚海王千歲。”

“有意思!”耶律古奇大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,他伸手用袖子撣了撣桌上的灰塵,戲謔的說道:“既然沈大人已經識破了本王身份,那為何還要先行屏退手下,難道你就不怕本王突然出手,殺了你嗎?”

話音落下,西魏眾人立刻聞聲而動,將沈安圍在中間。

尤其是耶合台更是虎視眈眈的看著他,手持長刀的胳膊上青筋畢露,顯然是個功夫了得的高手。

“哈哈~~~”

沈安不驚反笑:“王爺自然可以這樣做,可我沈安出身商賈,身份卑微,死不足惜,反倒是王爺身份尊貴,如果可以,以我草芥之命,換王爺和幾位大人的性命,這生意做得!”

“哼!你以為他們留得住我們?”耶合台怒吼說道。

“王爺可以試試!”

對這個武夫,沈安連正眼都冇抬一下,依然看著耶律古奇。

一副我不跟傻子說話的模樣!

“啪啪啪!”

耶律古奇雙手擊掌: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,沈大人年紀輕輕便能身居刺史之位,果然是名不虛傳,這一份膽識,就足以讓人震撼。”

“王爺孤身犯險,也有膽有謀!”沈安回道。

“都退下吧!”耶律古奇擺了擺手,又從完顏修哥手中接過國書,推到沈安麵前:“沈大人,廢話就不多說了,這是國書,你看看是否合意。”

“王爺,在此之前,沈安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?”沈安笑著問道。

“本王若是說你不當問呢?”耶律古奇笑道。

沈安給他到了一杯茶:“那本官自然不敢放肆多問。”

“有意思!”耶律古奇接過茶杯,在唇邊輕碰,卻滴水未喝:“如此說,本王若是不讓你問,倒顯得本王有些無禮了。”

“王爺言重了!”

“有什麼話儘管問吧!但你問,我不一定答!”

兩人一番言語交鋒,都發現對方並不是善予之輩。

若是能達成某種合作,恐怕也都抱著相互利用的心態。

沈安拿起國書,依舊冇有打開,問道:“現在天下都在傳貴國鎮南王是被本官所殺,王爺此來,難道就不怕被貴國百姓唾罵嗎?”

對於西魏朝廷的內鬥,沈安也略有耳聞。

鎮南王擁兵自重,早就是西魏朝廷的心腹大患,西魏皇帝欲除之而後快。

但在南郡這片土地上,鎮南王的名聲卻極好,擁有廣泛的百姓基礎。

而鎮南軍更是他一手帶出來的,威望之重,恐怕很難有人能在短時間內取代。

對於他被殺的事情,南郡百姓和鎮南軍將士定然是群情激憤,想要為他報仇。

西魏朝廷為了給百姓和將士一個交代,對沈安一定會有所動作的,而非瀚海王親臨前來洽談邦交之事。

除非瀚海王目前還未能徹底掌控鎮南軍,想要攘外先安內!

他腦筋急轉,竟將此事想了個大概不差!

“唾罵?”耶律古奇反問一聲,揮了揮衣袖:“小民之見目光短淺,豈能代表天意?”

“那王爺的意思?”

“化乾戈為玉帛,過往之事既往不咎!”

看他說得如此輕鬆,沈安心中思潮湧動。

常言道,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。

這個世界,最貴的永遠都是免費的東西或好處!

“那王爺想要什麼?”沈安問道。

“什麼都不要,隻想讓沈大人代為牽線搭橋,日後兩國的和平,便著落在你手中。”耶律古奇用手在國書上拍了拍。

“為何一定是我?邦交之事自有鴻臚寺負責,本官乃是一個外州刺史,對於邦交之事並冇有說話的權力。”

沈安對於邦交的事情,依然態度堅決。

若是讓我摻和其中,絕無可能!

就是牽線搭橋,我也十分慎重!

且不說裡麵到底有什麼陰謀,他暫時還不得而知,就算對方真的有心和議,他這個外州刺史插手其中,本就有些不妥。

他當然也希望兩國從此歌舞昇平,但趨利避害,人之常情!

“哈哈!沈大人難道不知為何一定是你嗎?”耶律古奇莫測高深的問了一句。

“不知!”沈安搖頭。

你特麼的想什麼,我怎麼知道?

老子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