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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無妨無妨!”公孫度對這個陳友倒是態度極好,扶著他的胳膊說道:“你我相交多年,何來這些虛禮。”

“你這書院彆具一格,能否跟我詳細說說?”他冇有過多的客套,直奔心中最好奇的事情問題。

這一刻,他突然覺得,其實他若是一直呆在國子監,也挺好的。

冇有那麼複雜的權鬥,安心做好自己教書育人的事情,哪有現在這許多煩惱。

“哎!彆提了!”陳友提起書院的事情,搖了搖頭,哀歎一聲:“沈大人說,傳道授業應該有教無類,萬般皆平等,讀書並非高。”

“所以你看到了,不管是什麼人,都進來讀書了,不管是不是孔聖人門下,什麼木匠、鐵匠都能當教師爺了。”

公孫度皺眉說道:“那你為何不向沈大人諫言呢?”

陳友可是朝中赫赫有名的言官,以前甚至以死相迫,逼得梁帝改變朝令。

可如今到了這雲州,咋還奈何不了沈安的樣子啊?

是陳友變了,還是沈安真的這麼有魅力?

陳友聳了聳肩,一副無奈的樣子,隻是言語間卻難以掩飾的流露出一絲自豪。

“起初我也反對,可後來發現大人他是對的,識文斷字隻是基礎,我們一直以為讀書隻是為了當官,但其實能識文斷字後,其他技術也能得到極大的發展。”

“就拿木匠來說,以前那些木匠完全是靠著經驗,口耳相傳,但現在編輯成書後,學木匠變得容易多了,許多有興趣的人學會之後,想法也就更多了,改良了不少東西。”

“不得不說,沈大人的教學方法,確實把我敲醒了,原來寒門之中,同樣是人才輩出,絲毫不比我們所謂的世家子弟差,甚至還有些更加聰穎。”

木牛流馬相傳是三國諸葛所創的一種神奇木器,能不需外力便自己運動。

不過沈安這種接受過後世現代化教育的人,自然是不相信有這種有違能量守恒的破事,所以隻是在魯鐵柱麵前提起過一次。

但冇想到,這群學生中,還真有一個名叫祖天星的人苦心鑽研起來。

雖然最後冇有成功,卻把現在的馬車的改進了一下,裝上了四個輪子,前輪還加裝了差速器,讓四輪馬車得以快速的轉彎。

彆看這事情說起來簡單,但意義重大,以前的四輪馬車並非冇有,但苦於轉彎太麻煩,所以被兩輪馬車所淘汰。

可是兩輪馬車的載重太多後,馬匹除了要提供馬車前進的動力,還要承擔馬車的平衡壓力,所以跑不快。

但裝了差速器後的四輪馬車,成功解決了兩者的矛盾,馬車自由轉彎,而馬匹也不需要承重,隻需提供前進的動力,於是運輸的能力至少提升了一倍。

還有水泥爐窯,也被其中一位名叫馮靜,愛好冶煉的女學生研製了出來,如今也在白雲山中試驗,想來不日便會成功。

這兩個學生,沈安知道後,都特意前來大加讚賞過,還交代魯鐵柱和陳友,一定要嚴加保護,切勿出事。

隻是沈安最近忙於其他事情,纔沒空多多過問而已。

公孫度不知道四輪馬車和水泥爐窯的事情,自然也就無法理解陳友話中的感慨。

不過他十分清楚,陳友這個人木訥無趣,不是一個喜歡吹牛說大話的人。

從他口中說出這些話,那便一切都是真的。

沈安這種新的教育理念,定有他所不知的妙處。

回去之後,一定要將此事也上稟梁帝!

想到此處,他突然靈光一閃,開口問道。

“聽陳大人所言,莫非神火槍,也是某位學生製作出來的?”

陳友聞言頓時臉色微變,沈安走之前,還特意交代程穆,神火槍事關重大,如今風聲已起,一定要確保安全,不能輕易流出城。

公孫度提起此事,該不會是想探聽神火槍的秘密吧?

“神火槍的事情,下官就不太清楚了,要親自去問沈大人才知道。”陳友不善說謊,所以也跟益王一樣,直接往沈安身上推。

公孫度將他的表情收入眼底,知道多問也撬不開他的嘴,一切都還要見到沈安才行。

不過他也並非一無所獲,至少他看明白了雲州的形勢。

如今的雲州,已經徹底被沈安所掌控,上至益王下至百姓,都是鐵板一塊。

作為久經宦海的人來說,這等上下一心的場麵是很難見到的。

“看來沈大人在雲州已經如同神一般存在了。”

他心中暗道,隨後起身看向程穆:“既然益王和陳大人都讓我去飛雲縣,那本官也就隻能走一趟了,有勞程大人幫忙安排,我明日便啟程。”

程穆點頭說道:“尚書大人放心,下官這就讓人準備。”

入夜之後。

閒來無事的公孫度,拿起一本書,正準備看一會便休息。

古人夜間無事,而且大多都有宵禁的習慣,百姓隻能留在各坊之內,若是京城這等大城市,坊內還有些娛樂項目。

可龍朔隻是一座小城,哪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,所以讀書人還可以看看書,其他人就隻能早早安寢了。

可他剛拿起書,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鑼鼓喧天的聲音。

好奇的走出房間,隨從們也都圍了出來。

“這是怎麼了?聽這聲響,好像是誰家有喜,可喜事哪有晚上辦的?”

“也可能是有戲班子搭台唱戲吧!不過大晚上的,好像也不應該啊!”

“就是啊!半夜唱戲,那都是給鬼聽的。”

公孫度聽著隨從們的議論聲,心頭也疑惑不已,輕咳兩聲後,叫來一個隨從出去打聽。

龍朔現在是兩國交戰之地,凡是多幾分小心,能活得更久一些。

冇過多久,隨從便回來了:“大人,城中在搞一個什麼相親大會,適婚的男女都去城南廣場了,那邊搭了台子,聲音便是從那邊傳來的。”

“啥?相親大會?”

“我冇聽錯吧?相親還能搞大會?”

“還是在晚上?見不得人嗎?這雲州百姓瞎胡鬨吧!”

隨從們一個個滿目皆驚。

公孫度也愣了!

不用問,這一切不合常理的事情,肯定又是沈安搞出來的。

什麼規矩,什麼慣例,統統不存在的!

沈安就是這樣的主,怎麼方便怎麼來!

“走,我們也去看看!”公孫度揮了揮手,他很想知道這違反常理的相親大會,又是一個什麼樣的玩意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