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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友車隊離開,頭也不回,義無反顧的朝著雲州方向而去。

隻留下陳夫人兩母子,悠遠的看著馬隊的背影,漸漸消失在街口。

陳公子單名一個道字,由於陳友是五品上的官員,所以也得以進入國子監,成為一名監生。

“母親,沈安也不知給父親吃了什麼迷藥,竟讓父親甘願赴險!倘若父親真出了什麼事,我定要讓沈安償命!”陳道沉聲說道。

“不可瞎說!你父親為官一生,從不草芥人命,這是他自己的選擇,怎可責怪旁人?”

陳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目光久久盯著已不見人影的街角。

但願夫君的選擇是對的!

可一個年不過二十的小夥子,真的如夫君所說那麼厲害,那麼義氣嗎?

她冇有注意到,身後的兒子雖然冇有再開口說話,眼神卻越發充滿仇恨。

龍朔縣。

除了依然有備無患,留守在邊境的秦二郎外,沈安和一眾核心正圍著火爐吃火鍋。

說是火鍋,其實就是大鍋燉馬肉,打了一場勝仗,殺敵不少,戰死的戰馬正好拿來打打牙祭。

“大人,我算是服了!你這招虛張聲勢,圍魏救趙,真是運用的爐火純青!”向子非也是用兵高手。

“我敬你一杯!”

但自問此事若放在他身上,絕對無法如此輕易的解決。

他現在對沈安佩服的五體投地!

打心眼裡服了!

“程穆也敬大人一杯!”程穆隨之起身,將酒杯舉過頭頂,深深鞠了一躬。

父親讓他跟隨沈安,真是遠見著實,目光毒辣啊!

之前狼嚎穀一戰,他並冇有親身經曆,隻知厲害,卻還談不上震撼!

可這次不同!

他負責督運糧草,並做打掃戰場的工作,漫山遍野的屍體,竟極少見到前鋒營的將士。

這當然有出其不意,突然襲擊的原因在其中。

但能在倉促之間組織起如此強悍的進攻,足以說明沈安練兵之強,手下戰力之鋒!

當然,更少不了沈安運籌帷幄,決策果斷!

“好好好!你們也彆一個個來了!我一會還有事要吩咐你們,大家一起,點到即止啊!”

沈安也十分開心,將杯中之物一飲而儘。

這次不僅大獲全勝,解了清水關之危,他攻陷西魏邊境大營,還斬獲了近五十萬石糧草。

果然以戰養戰纔是王道啊!

龍朔縣至此,纔算是徹底冇有了糧食危機!

眾人聞言,紛紛起身,痛飲一杯後,等待沈安接下來的命令。

“西魏大軍連番受挫,死傷數萬人,想來不會再輕易發動進攻了。”

“來年秋收之後,纔是真正的決戰,咱們務必要抓緊這段空閒時間,屯田積糧,廣納人口,整肅兵馬。”

“程穆你負責內政,土豆的播種,務必儘快提上日程!一定要搶在來年秋收之日,能大有收穫。”

“向子非,你乃是司馬,除了秦二郎手下的八千兵馬外,另兩千前鋒營將士即刻該編為雲州城防營,由你調遣。”

“彆無他事,一要做好城中治安防務,二要儘快將雲州附近的匪患剿滅,降者兵民自選,逆者殺無赦!”

“諸曹按各自職責分工,聽候向司馬和程彆駕調遣,歸屬祭酒管轄的,暫由程彆駕統管。”

沈安現在是一方諸侯,雖然雲州隻剩一隅之地,但所麵臨的問題依舊紛繁複雜。

他不可能做到麵麵俱到,事必躬親,否則要這麼多手下乾什麼?

他隻負責提供大的方向,具體的事情就交給手下去辦吧!

回到後衙,便看見安雅君走了過來。

“沈大人,益王有些不耐,說是要回代州去了。”安雅君說道。

派出去誘餌已經好幾日了,卻還冇有得到訊息。

益王擔心私離駐地的事情暴露,這才讓她過來催促。

至於幫助沈安的事情,益王絕口不再提,安雅君也無奈不好再說此事。

沈安原本也冇怎麼指望依靠益王渡過難關。

他要回去就讓他回去吧!

隻要行動秘密一些,青羽那邊抓姦細的事情,應該也不會受到多大的影響。

不過他對抓姦細的事情也冇抱多大的希望,都去了這麼久還冇動靜,也不知是不是訊息泄露了。

“王爺既然不想多留,下官自然不會強求!”

“不過眼下雲州到代州的路上不太平,容我安排人手後,再啟行吧!”

沈安想了一下,冇有挽留。

聽到這話,安雅君長舒了一口氣,她還擔心沈安會不高興。

“沈大人雅量,我這就去回稟王爺!”她微微欠身。

這時,離開了好幾日的青羽,矯健的閃身出現在兩人麵前。

“小姐,沈安!人抓到了,我已經讓你的人關進大牢去了,這些人還挺狡猾的,等到我們已經進入了代州地界,才動的手。”

“原來是這樣!”沈安趕緊問道:“那些人現在在哪?回來的路上問出了什麼東西嗎?”

聽他這麼一問,青羽撅了撅嘴,嗔怒的瞪了他一眼:“我給你辦事就算!回來也不讓人喘口氣!欠你的啊?”

這幾天可把她累得夠嗆,一刻也不敢鬆懈。

好不容易等來了敵人,實力還都不弱,為了抓活口,她費儘了九牛二虎之力。

“對對對!是我太心急了!我這就讓人去廚房做一頓好吃的犒勞你!”沈安說著就要轉身。

“趕緊說說到底問出了什麼!”安雅君一手拉著青羽,一手拉住沈安的衣袖:“彆聽這小妮子瞎說!”

青羽還氣鼓鼓的模樣,不過眼神警惕了不少,四下打量一圈才低聲開口:“殺手是屬於一個神秘組織,名叫天機閣。”

“不過那幾個殺手並不是核心成員,所以並不知道天機閣隸屬於誰。”

“但我發現他們佩戴的令牌,似乎和當日盯梢我們來時路上,尾隨我們的人是一起的。”

“太子?”安雅君大驚喊道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