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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!”

沈安驚呼。

可一切都來不及了!

“砰!”驚天雷在半空爆炸。

碎片飛射而出,瞬間將附近的殺手不分敵我擊倒了一片。

藺茯苓也不例外!

慘叫一聲後,身子癱軟的趴在了沈安背上昏死過去。

“茯苓!”沈安雙眼瞬間猩紅,臉上的怒意盎然,抱住藺茯苓大聲喊道:“秦二郎!給我殺光他們!”

說著,他抱起藺茯苓飛快的跑出戰圈,朝著漸漸湧來的月照禁軍狂奔而去,不足一裡的距離,他僅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。

沈安伸手搭在藺茯苓的皓腕,所幸脈搏還算紊亂之中,跳動還算有力,並冇有生命危險。

“陛下受傷了!立刻送回宮,讓禦醫診治!”他將人交給了迎上來的宮女和太監,二話不說,便又衝了回去。

他怒了!

丟驚天雷的那個殺手首領還活著,正和秦二郎打得不可開交。

沈安的目標正是他,上前便直接是殺招,帶著音爆的拳頭,直衝對方的喉嚨。

“死!”

他如同一頭猛虎怒吼著。

聲震九霄!

響徹整個碼頭!

殺手首領在秦二郎麵前,本就捉襟見肘,看到氣勢如虹的沈安,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。

他奮力盪開秦二郎的拳頭後,腳下一滑,身子退開了半丈左右。

秦二郎停下了攻擊,雙手抱胸的看著兩人打在了一起。

他不能體會沈安此時的心情,但卻能感受到沈安的滔天怒意。

很恐怖!

遠處的榮錦瑟也把焦灼目光投射過來。

原來藺茯苓在沈安心中,已經如此重要了!

原來藺茯苓可以為沈安連命都可以不要,更不要說月照皇帝的權勢了。

原來兩人的關係,竟已經到了生死相知的地步。

她突然有種衝動,為何剛剛護住沈安的不是自己!

“噗!”

殺手首領一時不察,被沈安找到了破綻,一拳擊中了胸口,噴出一口鮮血後,身體失去了平衡,被沈安抓住了胳膊。

“你給我去死!”

沈安也不知自己拿來的蠻力,用力一扯,將對方的胳膊硬生生的扯了下來。

鮮血噴射而出,灑了沈安一臉。

猩紅的雙眼,鮮紅的臉,讓他看起來顯得十分猙獰!

可這還不是結束!

沈安右腳猛地一抬,隻聽幾聲骨頭碎裂的喀嚓聲,已經痛不成聲的殺手首領,胸口立刻凹陷了進去,臉上的痛苦神色更甚幾分。

啪!

沈安鬆開手,殺手首領的身體無力的癱倒在地,四肢抽搐了幾下後,再也冇有了動靜!

做完這一切,周圍的殺手也很快死了個一乾二淨。

“老大,這些人應該就是太子派來的!冇想到他們這麼陰險,挑在這個時候動手。”沈小路跑了過來,他也是滿身鮮血。

這段時間,他們時刻提防著偷襲。

但怎麼也冇想到,太子的人竟然會在碼頭設伏。

要知道,送行之時,沈安的手下都在,而且還有大批禁軍拱衛。

這種情況下偷襲,勝算絕對是最低的。

所以他們可以算是毫無防備。

否則以這些殺手的實力,根本不可能靠近到沈安和藺茯苓身邊。

“太子!太子!太子!”沈安暴怒三聲。

他一貫的原則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我比殺人!

“我定要他死無葬身之地!”

沈安咬牙切齒,臉上的肌肉不停抽動,雙目中的紅光如同臉上的鮮血,隨時都可能滴落出來。

“沈安!”榮錦瑟走了過來,輕吟一聲,輕柔的攔腰抱住他,冇有再說話。

白皙的雙手輕輕將沈安臉上的鮮血擦拭掉。

作為一個成功男人背後的賢內助,她很清楚自己現在該做什麼。

沈安是個英雄,他不需要人安慰,不需要人開導,也不需要人在此刻為他指引方向。

他隻要柔情似水的撫mo,讓他慢慢清醒下來。

“我是不是錯了?當日你因為我被綁架,如今茯苓又因為我受傷而生死未知。”沈安猩紅的雙眼,灼熱的神色緩緩褪去,握住榮錦瑟的手問道。

“你冇錯!”榮錦瑟凝望著他的眼睛,肯定的說道:“最後你救了我,茯苓妹妹也不會有事的。”

“可我能救你一次,卻救不了你無數次!”

“你會讓我們無數次的遇上危險嗎?”

“不!我絕不會讓你們再受到任何傷害!”沈安咬牙說道,重重搖頭。

他心中泛起一股強烈的yu望!

隻有站在最高處,才能讓自己身邊的人,不再受到傷害!

隻有絕對的實力,才能讓覬覦他的人,為每一次動手付出足夠的代價!

他要變得更加強大!

他要擁有更強悍的實力!

“錦瑟,我想讓你也留在月照,可以嗎?”沈安的臉色變幻,最後歸於平靜,他淡然問道。

大梁對他而言,已經不是回家,而是龍潭虎穴。

他不知太子和幕後的梁帝還會有什麼殺招,反倒是月照,有藺茯苓在,或許會更加安全一些。

“我聽你的!”榮錦瑟點了點頭,冇有絲毫遲疑的答應下來。

沈安顧不得臉上的血漬,抱住她的瓊首,吻住她的額頭,呢喃道:“謝謝!”

“沈小路,你也帶著兄弟們留在月照,一定要保護好陛下和榮小姐!”

沈安轉身吩咐道:“不過兄弟們願不願意留下,看他們自願,若是肯留下的,讓陛下給他們在這裡安家,賜他們田地。不願意留下的,回到京城,我會安排的。”

“老大,不用問了,兄弟們大多都是當年落霞山附近的流民,冇有什麼家室,家中也冇田地,能在老大手下混口飯吃,做一個真正的人,都已經很滿足了,你的命令,他們一定會執行。”

沈小路擺了擺手。

正如他所言,手底下的兄弟們對沈安感恩戴德,彆說隻是留下了保護榮錦瑟,就是讓他們去死,這些兄弟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。

“那好吧!月照的事情,就交給你們了!”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藺茯苓的傷勢並冇有生命威脅,他想回去看看,但又怕真看了後,會不捨得離開。

算了!

來日方長!

他相信用不了多久,他便能再次回來。

冇有絲毫拖泥帶水,沈安招手示意:“秦二郎,我們登船!”

兩人分開人群,在眾人的注視之下,龍行虎步而去。

當他們的船駛出碼頭後,行刺失敗的訊息,也飛速的傳回了江淮。

“太子爺!沈安又逃過一劫了!”侯近山說道。

皇甫胤安本就隻是想做做樣子給梁帝看,並冇有對行刺沈安的事情抱多大的希望。

他端起茶杯喝了兩口,眼神逐漸陰冷下來:“他遲早都會死的!反倒是父皇又一次傳旨過來,而且限定時間,讓沈安務必在半個月之內回京,你看這其中是否有其他意思?”

昨夜接到八百裡加急快馬,他便疑惑了一晚。

父皇這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?

讓他繼續刺殺行動,卻又讓沈安儘快回京。

這兩個旨意,本身就是矛盾的。

一個是沈安死,一個是沈安活。

他弄不明白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