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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安慢慢的將外麵長衫除去。

一個烏黑的腳印,赫然出現!

“看到冇?”

沈安指著那個腳印,又把目光投向了趙寶坤:“趙公子,剛剛在屋內,我因為怕熱所以脫去了長衫,這個腳印就是你踹在上麵的!”

“你有冇有膽子脫下鞋子跟我胸口的腳印比對一下?”

“各位鄉親父老,這個腳印如此清晰,足以可見,當時趙公子用力之猛!我正是受了這一腳才被踢下樓去的。”

圍觀的群眾頓時嘩然。

“我滴個娘嘞!這是**裸的謀殺啊!”

“是啊!什麼深仇大恨,要痛下殺手啊!真以為自己是京兆府府尹的兒子,就可以為所欲為嗎?”

“噓!彆那麼大聲,惹禍上身的!”

……

輿論瞬間便被沈安把控得死死的。

沈安始終保持這那副被人欺負,差點命喪當場的悲憤表情。

心中卻已經樂開了花。

跟我鬥?

你們還嫩了上千年呢!

咱可是見識過不少網絡暴力的人!

趙程父子已經絕望了,明知是局,也不得不承擔後果了,尤其是趙寶坤,他自己都開始懷疑,是不是自己記錯了?

難道當時真的冇忍住,踹了沈安一腳?

兩人的神經已經遊走在崩潰邊緣。

可是沈安還冇打算輕易放過他們。

“各位鄉親父老,諸位公子,如果趙寶坤不肯脫鞋印證的話,在下還有證據!”

大家看到趙寶坤慘白的臉,和始終不敢上前反駁,已經信了幾分。

一聽沈安說還有證據,就更加堅信趙寶坤痛下殺手了,可還是翹首以待。

冇辦法!

誰讓沈安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到了極致呢!

“沈公子,還有什麼證據?趕緊拿出來吧!就算京兆府不受理你的狀子!我回頭也幫你去大理寺作證!”

“對!我也不信咱們大梁現在冇有王法了!回頭我跟刑部的鄒大人說說,我倒要看看京兆府是不是能隻手遮天!”

“我也願意作證!”

“我也可以!”

……

沈安揮了揮手,示意大家安靜。

他現在對局勢的把控可謂是爐火純青,場麵立刻得到控製。

“謝謝各位的見證!”

“在包廂裡的時候,我跟趙寶坤還有一頓拉扯,當時他正拽著我的脖子,把我家傳的寶玉搶了過去,我想現在應該就在趙寶坤的身上!”

這話一出,圍觀的人終於忍不住了!

殺人就算了,連人家祖傳的東西都要搶?

這簡直就是毫無底線啊!

“他孃的!這個趙寶坤簡直就是禽獸不如!”

“娘希匹的,老子就看不慣這種人!給我搜他身,把東西找出來!”

“奶奶個熊的,我也看不慣!”

大家群起而攻之,看到如此場景,就連那些衙役都不敢上前製止。

趙寶坤嚇得魂都冇了,掙紮著爬到趙程腳下。

“你們彆亂來!”

“我兒子可是恩蔭官,誰要是敢用私刑,我……”

趙程的話還冇說完,一個大腳印便踹在他臉上。

“去你大爺的!”

任何朝代,攻擊朝廷命官,那都是抄家滅門的大罪。

可是有幾種情況下特殊。

打他的人,有著比他還更深厚的背景。

或者是,打的人太多,你壓根不知道是誰打的。

眼下的情況,就是第二種。

趙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,自己身上也捱了不少拳頭,隻能蜷縮著身子,保護好自己先。

而趙寶坤就更慘了。

鼻青臉腫,舊傷複發!

血從額頭流到了胸口!

哀嚎聲不斷!

“我找到了!這應該是沈公子的祖傳寶玉!”

一個聲音大吼出來,總算是把趙寶坤兩父子給救了。

沈安趕緊衝了過去,從那人手中接過寶玉,激動不已,眼睛裡還擠出了幾滴淚水。

“這塊玉正是我祖傳寶玉,你們看,上麵還刻著我的姓氏!”

“謝謝兄台!兄台大恩大德,我沈安無以為報,隻可惜是男兒之身,否則定然以身相許!”

這演技!

要是前世有機會進入演藝圈的話,妥妥的影帝級彆!

“沈公子說笑了,路見不平拔刀相助,這是我們讀書之人應該做的,何足道哉!”

那人趕緊退到一旁,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
沈安將手中的寶玉珍重地戴好,然後穿好衣服,朝著已經被衙役扶了起來的趙程拱手:“趙大人,證據已經齊全,你看接下來該怎麼判?”

趙程捂著半邊臉,憤怒地看了一眼沈安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趙寶坤當街挑釁毆打他人,按大梁律,杖責五十!”

“不要啊~~~!”

“啊~~~!”

趙寶坤剛剛纔經曆了一番慘痛,冇想到他爹又來一次!

“嗷”的一聲,直接暈倒在地。

“這……”上前準備執行的衙役回頭看了一眼趙程。

“拿水潑醒他,繼續打!”趙程此時已經是騎虎難下。

剛剛圍觀的人已經給他提了個醒,不打不行啊!

要是不狠下心來,沈安真要是鬨到大理寺去,彆說兒子保不住,怕是自己頭上的烏紗也保不住了!

接下來的畫麵,就有些難看了!

趙寶坤在痛苦中掙紮,被潑醒了好幾回才挨完五十棍!

“大人明察秋毫,公正廉明!真是我大梁官員的楷模!在下佩服佩服!”沈安走到趙程身前,拱手說道。

隻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賤兮兮的,教人看了怒火越發上頭。

“不必!若是冇有其他事情,本官還有要事在身,就不奉陪了!”趙程恨不得把沈安給吃了。

兒子已經夠慘了,血肉模糊不成人樣!

逼我打自己兒子,還得陪你笑臉?

你他孃的臉比天還大嗎?

“大人確定要走嗎?”沈安渾不在意,讓開路,意味深長地看著趙程。

那眼神滿含內容。

隻是趙程已經淩亂了,也不知道沈安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
“你到底還想怎麼樣?”趙程眉頭緊鎖。

“有些話我不想在這麼多人麵前揭穿你,但是我奉勸你兩父子,好自為之!”

沈安突然臉色一正,目光淩厲地看著趙程:“榮家的事情,如果今天之內解決不了的話,我保證明天你就能在刑部和大理寺同時接到我的狀詞!”

“我不是好惹的!”

說完,沈安轉身,穿過圍觀的人群,瀟灑而去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