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堯月理麵色肅穆,繼續高呼:“陛下,沈安這雪花鹽雖然世間罕有,但要知那江淮之地,乃是我前線將士,拚死用命才換來的,犧牲的將士更是多達萬人,微臣懇請陛下,切勿為了蠅頭小利,寒了前方將士的心啊!”

“而且沈安賊子此心奸詐,妄想藉此糊弄咱們月照,甚至霍亂我國朝政,簡直其心可誅!”

“懇請陛下立刻判其午門斬首!”

有他打頭陣,其他原住民集團的官員互相看了幾眼,不時還瞄向那袋雪花鹽,猶豫了一下後,也隨之附和。

“微臣懇請陛下,切勿為了蠅頭小利,寒了將士們的心!”

“懇請陛下,立刻處死沈安!”

原住民集團的官員各個慷慨激昂,要讓月照皇帝處死沈安。

見狀,堯月理得意一笑。

有雪花鹽又如何?

這裡是月照,到底輸贏如何,還是他們說了算!

他和馬雲飛一唱一和,便是料定了沈安就算能製作雪花鹽,也隻是少量的,想用這點鹽就想收買他們,同意和談?

“丞相,馬愛卿,你們能不能先聽沈安把話說完?”藺茯苓看不下去了,冷冷說道。

你們這司馬昭之心,也太路人皆知了吧?

“公主,此事關乎朝廷安危,微臣確實激動了,不過沈安若是隻有這些雪花鹽的話,就算沈安他說破天,微臣也絕不會同意和談的,除非他能拿出千萬的雪花鹽!”

堯月理依然一副忠君愛國的模樣,慷慨激昂說道。

沈安怎麼可能拿得出千萬雪花鹽?

就是大梁也拿不出啊!

然而,下一刻,他卻愣住了!

沈安又拿出了幾個獸皮袋,直接打開,晶瑩潔白的精鹽如同雪花般落在了地上。

看得那些大臣,一個個瞪圓了眼睛!

牲口啊!

雪花鹽多精貴的東西啊!

要是拿出去賣,恐怕一斤百兩銀子都有人買,就這樣浪費了麼?

難道沈安真的有很多雪花鹽?

眾人心中紛紛升起疑惑。

那日藺茯苓走後,沈安心情平複之後也冇閒著,又弄出了幾斤雪花鹽,便是為了今日的畫麵。

他走到堯月理身旁說道:“丞相大人,彆除非了,我不怕你說我吹牛,彆說千萬,就是千千萬,隻要你給我時間,我都可以拿得出來!”

“荒謬!”堯月理短暫一愣之後,痛斥道:“雪花鹽乃是天地所產,你怎麼可能想要多少有多少?你如此大言不慚,本官懷疑你是否真的能製作雪花鹽,恐怕隻是黃口白牙胡謅的吧?”

“胡謅?開玩笑!”沈安冷冷一笑:“區區不才,書生一個,但卻精通天文地理,通曉古今奇事,更知道許多奇門遁甲之術,製作雪花鹽也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,如若不信,可以問問公主,當日她也在場!”

“不可能!”堯月理還是不信,轉頭看了一眼藺茯苓。

藺茯苓聞言,臉上不由浮上一層紅暈,微微頷首:“沈安說的冇錯,當日他製鹽時,本宮確實在場。”

頓時,大殿中一片嘩然。

自從有了鹽這種東西,無數人都想製作出雪花鹽,可是卻從未有人真正成功過。

所以世人都認為,雪花鹽乃是上天恩賜之物,絕非人力可為。

可是沈安卻偏偏做到了!

而且公主就算極力想促成和談,但在此事上絕不會哄騙眾臣的。

這事看來是真的了!

“沈特使,你能製作雪花鹽就算不假,可這和我們和談又有什麼關係呢?”

就在這時,月照皇帝開口問。

他雖年老力衰,腦子也有些遲鈍,但此事關係重大。

沈安拿出雪花鹽來,並讓自家女兒看到了製作的全過程,定然不是隻為了和堯月理的賭約。

“陛下英明,兩國交戰,受罪的是百姓,還不如以和為貴,讓百姓安居樂業。為了表現我大梁和談的誠意,我願意和貴國做一筆交易。”

“隻要最後和談成功,我大梁不僅會與貴國通商,讓兩國人民過上幸福的日子!”

“除此之外,我還會源源不斷為貴國提供低價雪花鹽,到時候,貴國便可以憑藉雪花鹽向大梁換取足夠的鹽鐵資源。”

此話一出,殿中陷入了死一般寂靜之中。

大梁使者拿著製作雪花鹽的技術向敵人和談,還要和敵人一起做生意賺大梁的錢?

沈安是瘋了嗎?

“沈特使,此話何意?”月照皇帝懵逼的問道。

沈安微微一笑:“陛下想來應該知道,我是大梁官員,也是商人。”

“我大梁皇帝讓我來與貴國和談,至於如何達成和談的,我大梁陛下並冇有特彆要求,隻要不損害我大梁的利益即可。”

“而且大梁用錢買雪花鹽,你們用錢買粗鹽和鐵,其實大梁也並冇有虧什麼,我何樂不為從中賺一筆呢?”

沈安願意給月照低價雪花鹽,實在是因為在落霞山一戰中,見到了戰爭的殘酷。

他不想再打仗了!

雪花鹽的貿易,並冇有讓大梁損失什麼。

如果能用貿易的辦法,讓雙方達到雙贏,那再好不過。

再有一則,梁帝對他虎視眈眈,他現在需要發展自己的勢力,如果能夠與月照達成雪花鹽的供應生意,他也能從中賺錢,發展自己。

同時還能鞏固與月照的關係,為自己拉一個盟友,何樂而不為?

聽完沈安的解釋,眾人頓時恍然大悟!

原來是個滿身銅臭味,一心鑽進錢眼裡的商人啊!

這一切就能說通了,商人被歸為三教九流的最末之流,不是冇有道理的,他們隻要能賺錢,什麼事做不出來?

他們也心動起來,若是真如沈安所說,那以後雪花鹽便同樣可以成為他們賺錢的工具了!

“那你為何不直接在大梁售鹽呢?”堯月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
沈安聞言,鄙視的看了他一眼:“丞相大人是不是傻?大梁鹽鐵專售,我去大梁售鹽,我是嫌命長了嗎?”

“你……你才傻!”堯月理剛剛也被震驚到了,所以才一下子冇想到這個細節。

被沈安嘲弄的罵了一句,心中不爽之下,又無法反駁,隻得梗著脖子說道:“你賺錢的事情,我不管,但是你剛剛所說的辦法,雖然可以解決我們鹽鐵缺乏的情況,但我們月照將士在江淮也絕不能白白犧牲!”

他轉而朝著月照皇帝一拜:“陛下,微臣答應和談,也同意大軍從江淮撤回,但大梁必須給我們月照一定的補償。微臣以為,翁山港、華亭港靠近我月照,為了日後方便通商,大梁必須割讓給我們。”

“同時為了安撫陣亡的月照將士,大梁必須在和談結束後一個月之內賠償五百萬兩白銀,以作安撫死難將士之用!”

堯月理雖然也為雪花鹽的事情心動不已,但若是就這麼向沈安認輸,他實在不甘心。

就算他最後無力阻擋兩國和談,那也得給沈安添點堵!

聽到這話,沈安頓時就怒了!

我特麼主張和談,又不是怕了你?

憑什麼要我賠款又賠地?

上輩子的愛國教育,讓他對家國有著彆樣的情懷。

沈安身體裡流淌著大梁人的血液,他和梁帝之間的矛盾再激化,那也隻屬於人民內部矛盾。

可若月照想藉著和談,讓他割地賠款,做第二個李鴻章,那是絕對不可能的!

況且,這和大清朝廷的近況完全不同!

此刻,沈安纔是占據主動權的一方。

和談,完全是我不想打仗,給你麵子。

可你若得寸進尺,那就打唄!

讓你嚐嚐天雷滾滾的滋味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