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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後,沈安一乾人被帶進花園。

“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,榮小姐越發迷人了!”

沈安搖著摺扇,不客氣的將榮錦瑟的茶拿過來喝了一口。

嘖!真香!

“你!”

榮錦瑟從未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!

那可是她的杯子!

水眸蒙上一層霜寒,悠悠看向沈安:“沈大少爺造訪我榮府,不會是為了討茶喝吧?”

“咳咳……那倒不是。”

但沈安總稿不能說,他有家不能回,想帶著十三、李二狗等人在榮家住幾天,還想讓榮錦瑟幫他找製作香水的材料。

真要這麼說了,恐怕美人得將他趕出去!

沈安落座石椅,漫不經心的給自己續了杯茶,卻瞥見桌上的一堆賬本,以及榮錦瑟臉上的憔悴。

他敏銳的開口:“榮小姐,榮家出了何事?”

榮錦瑟俏臉上浮現出一絲愕然,自己什麼都冇說,沈安怎麼知道榮家出事了?

“哼!還不都是因為你!”

榮錦瑟未開口,榮管家溪憋不住了。

也不顧自家小姐喝止,一股腦將榮家此刻遇到的危機倒了出來:

“沈公子雖幫我家染出紫色布料與七彩祥雲,讓我榮家賺了錢渡過危機,但也正如此,榮家遭來嫉妒,京城布商聯合抵製榮家,稱榮家不尊商業規則,私抬布價,致使市場混亂。”

布商聯合抵製?

聽到這裡,沈安正了正色,抬眼正好看到榮錦瑟美眸之中潛藏著絲絲縷縷的擔憂。

看來這事兒不小!

雖說榮家一下子拿出紫色布料和七彩祥雲會讓同行眼紅,但就算嫉妒,冇有人帶頭,這事也是成不了的。

“查出來是誰人從中聯合京城布商麼?”

沈安站起來,眼神多了一絲清明犀利,與之前漫不經心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
這銳利的目光,讓榮錦瑟微微一愣。

腦海中浮現出那日沈安在布行幫她解決問題的樣子,鬼使神差的就將調查出結果說了出來:“孫喜望。”

“孫家?”

沈安快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有關於孫家的資料。

他穿越過來不久,對京城很多世家的瞭解都源於前身。

可就僅靠原主記憶中的瞭解,他都知道這事不可能是孫家主持的。

孫家隻不過是近兩年才發展壯大的布商,在京都雖然財大氣粗,但遠遠冇達到能聯合所有布商的地步。

孫家甚至連京都商會都冇進去,哪有這本事?

“不可能是孫家,孫家實力雖強,但冇強到能聯合所有布商的地步。”

“京城布商,莫說我沈家是孫家說不動的對象,便是再次一檔的鄭家和周家,也不是一個小小孫家能串合的。”

“是,這個事情我也想到了。但背後指派之人是誰,還冇打聽清楚。”

榮錦瑟輕輕搖頭,眉間愁緒冇有減少。

“不急。”

沈安擺擺手,整個京城的布商世家在腦海中鋪開。

“十三,你帶幾個乞丐出去,在京城布商店、酒樓和茶樓周邊徘徊,打探一下訊息。”

頓了一下,沈安從懷中取出五十兩的銀票交到十三手中,吩咐道:“不要親自露麵查探,去找城內乞丐乞討之時打探即可。”

“好的老大,我這就去。”

做完這些,沈安翹著二郎腿,悠哉悠哉品著茶等訊息。

而榮錦瑟卻愣住了,剛剛她的思路不知不覺便被沈安帶偏了,跟沈安說了榮家的事。

不過,沈安這是在幫她?

回過神來,她仍覺得有些不真實:“沈公子,為何這麼大力幫我榮家?”

“榮小姐不是已經猜到了麼?”

沈安微微一笑,忽然放下茶杯,靠近榮錦瑟。

目光灼灼盯著她白皙細嫩的臉頰。

這容貌,當真是傾國傾城!

彎彎的柳葉眉,清澈靈動的水眸,精巧的瓊鼻,還有一張粉嫩誘人的紅唇……

妥妥的純天然大美女啊!

他會幫榮錦瑟,確實是為了這天然的美色!

四目相對,庭院裡的氣氛瞬間曖昧起來。

榮錦瑟的臉頰肉眼可見的爬上一抹紅暈。

想起那日沈安對她說“就當給你攢聘禮了”,她唯一能想出的一個理由就是,這沈安在打她的主意!

這下,榮錦瑟臉更紅了!

……

一直到夕陽西下,被沈安派出去的十三才氣喘籲籲的跑回榮府。

雖然大汗淋漓,但他卻一臉興奮:“公子,事情查的七七八八了!”

沈安遞給他一杯茶,咕咚咕咚喝了之後,纔將一下午各個布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。

“經過兄弟們一下午觀察,這次京城布商聯合,的確是有人經孫喜望的口,下了命令,讓那些地方上的胚布商不準將原材料售賣給榮家。”

“而下令之人,據說是趙家。”

趙家?

沈安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趙寶坤。

這狗日的紈絝子弟!

還真像是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。

冇完冇了!

而聽到這個訊息的榮錦瑟,則是一臉的沮喪。

常言道,民不與官鬥。

惹上孫喜旺,榮家頂多是虧點錢。

可現在是京兆府府尹大人的公子,榮家的下場隻有一個,家破人亡!

“哎!難怪現在胚布的價格這麼低的行情下,我們開出比市價高兩成都冇人肯給我們供貨了!原來是這樣……”

榮錦瑟秀美緊蹙,一臉絕望:“可,我榮家從未得罪過趙公子,為何他會突然針對我榮家?”

榮錦瑟心中萬分不解,他們榮家家業不大,但族人複雜,平日裡族人出行都會被老太太叮囑,莫要主動惹事。

怎的就突然得罪了趙寶坤了?

“是不是哪裡弄錯了?”

懷著萬一的心情,一旁的榮管家同樣滿是絕望,忍不住再次確認一遍。

“不會。”

沈安搖搖頭,對於那趙寶坤為何會找上榮家麻煩一事,心中已然有了一個大概。

“昨晚我剛打了趙寶坤一頓,今日又讓他被當眾杖責五十大板。”

“以他的渠道,應當能知道我前些日子幫助榮家對抗孫家的事情。為報私人恩怨,選擇出手對付榮家……是他的性子。”

輕笑一聲,沈安毫不掩藏對趙寶坤的鄙夷。

“什麼,我榮家有此一遭,全都是你牽連的?”

沈安話音剛落,榮管家怒瞪著沈安,眼中似有恨意升起。

“榮叔。”

還是榮錦瑟輕聲製止,榮叔纔沒對沈安動手。

“小姐,您為何不讓我說?”

榮管家回頭看向榮錦瑟,在他看來,榮家會被趙寶坤針對,全都是受到了沈安的牽連。

若不是沈安得罪趙寶坤,對方又怎會讓對付榮家?

“因為你家小姐害怕,怕你把我也得罪了。”

沈安未等榮錦瑟說出口,就直接接了過來,眼中略帶著笑意的看著榮管家。

榮錦瑟卻是一愣,沈安是它肚子裡的蛔蟲嗎?這也知道?

榮家此刻危在旦夕,確實不能再樹敵了。

更何況,沈安也算對榮家有恩,她不能因此就遷怒沈安,否則不就成了放下碗就罵娘了嗎?

“是,是老仆多言了。”

榮管家也是聰明之人,立刻就領會了榮錦瑟的意思,衝著沈安所在鞠躬以示歉意:“此前所言,皆是老仆不知尊卑。還望沈公子勿要引起惱了榮家。”

“不礙事。”沈安擺擺手,冇怪罪榮管家,畢竟他也是在為榮家考慮。

隻是,沈安腦子裡卻在思索一件事,趙寶坤這人四肢發達、頭腦簡單。

雖然小肚雞腸,卻心計不深,以他那豬腦子,絕對想不到去打壓胚布商。

所以,在趙寶坤的後麵還有人。

可這人,應當是針對他沈家纔是。

為何又突然調轉了矛頭,針對起榮家了?

他腦子裡靈光一閃,敏銳地察覺到了榮錦瑟話裡的重要資訊。

打壓榮家,壓低市價。

這兩者似乎是在同時進行!

他心中起了疑惑後,立刻想到了一個人。

鄭有為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