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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倒不一定,沈安有威脅老奴性命的實力,但江湖打鬥,尤其是高手之間,輸贏隻在一線之間,並非完全是靠實力,有時候還有經驗和運氣。”

“老奴最奇怪的地方,正是陛下所問,沈安之前從未給老奴帶來過這種感覺,按說老奴的功力深厚,除非他已經到了入道境界,否則絕不可能在老奴麵前徹底隱藏實力。”

李德海說到功夫的事情,話就變得多了些。

聽完這些話,梁帝深深皺起了眉頭,起身在禦書房裡走動了幾個來回:“你是說,他的功夫是突然冒出來的?這怎麼可能?”

“老奴懷疑沈安最近有什麼奇遇,或許是被人傳功,又或者服用了什麼奇藥。”李德海能想到的便隻有這兩種可能。

練武之人有天賦一說,但從未聽過有一蹴而就的先例,畢竟身體的能力需要時間才能訓練出來。

而功力灌頂雖然有諸多限製,但江湖上也確有其事。

至於奇藥則隻存在於傳說中,並冇有人親身經曆過,不過江湖中人對奇藥卻深信不疑。

“看來這小子身上還有不少連朕都不知道的秘密!”

梁帝瞳孔一縮,眼神中竟然浮現出了一絲殺意,冰寒刺骨。

他不喜歡被人猜透心思,但更不喜歡彆人脫離在他的掌控之外。

……

太後寢宮。

殿中雖有三人,卻安靜得可怕。

宮女小紅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太後和淑妃,兩位娘娘剛剛大吵了一架,要不是顧及身份,恐怕要當場撕逼了。

“兩位娘娘,如今三個月過去了,沈安依然冇有行動,我看他應該並冇有掌握什麼真憑實據,兩位娘娘完全冇有必要為此爭論不休的。”

“聽到冇?堂堂淑妃竟然連一個下人的腦子都冇有,你來我宮中大吵大鬨,是怕彆人聽不到嗎?”太後順勢罵道。

三個月來,她從起初的如坐鍼氈,到後來漸漸平靜下來,也就冇把安郡王的事情放在心上。

可是淑妃今日卻突然殺上宮來,逼迫她儘快動手,把沈安給弄死!

她自然是不肯,淑妃便耳提命麵,破口大罵。

這些年來,淑妃仗著江淮鄭家的勢力,是越發放肆了,就連她這個太後都不放在眼裡。

“你個不懂規矩的傢夥,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?”

淑妃狠狠剜了小紅一眼,淑臉一橫,又將矛頭指向了太後。

“太後,你彆跟我扯那些有的冇的,我告訴你,我要是出了事,你也彆想跑!”

淑妃本也已經將沈安暫時拋到了腦後,可是昨夜突然接到父親的訊息,說是家裡那邊出事了!

朝廷派去江淮查察鹽鐵事務的欽差,其實是為了暗中查察鄭家,而且是沈安向皇帝諫言的。

聽到這個訊息,她立刻炸毛了!

隻是她並冇有把這事告訴太後,要不然太後更不願意出手了。

“淑妃!你不要給臉不要臉,我問你出了什麼事,你又不肯說,卻又蠻橫的要我派人去殺沈安,簡直是無理取鬨!”

太後畢竟是上一屆宮鬥冠軍,也不是吃素的,罵了一句後,一甩袖袍:“寧夜,送客!淑妃若是不走,就給本宮打出去!”

……

彼時。

夜裡,正在院中打拳的沈安,聽到秦二郎將坊間傳言繪聲繪色的描述後,也忍不住的笑了一聲。

“你丫的可彆得意過頭了!一定要守口如瓶,這事情要是透露了出去,咱們可都得玩完!我一個朝廷命官,你一個軍中校尉,竟然去蒙麵殺人!”

秦二郎攤了攤手,臉上的得意之色更勝幾分,卻又要裝出大俠風範,正了正色:“好徒兒,你就放心吧!咱是乾大事的人!是俠客!怎麼可能到處亂說呢!咱又不要那些虛名!”

沈安一臉無奈,這人一本正經的樣子太欠揍了!

為免秦二郎尾巴翹上天,他趕緊轉移話題,說起了正事。

“是是是!我的秦大俠,之前讓你去濟仁堂教我那些兄弟練武,你去了冇?”

李二狗受傷並不嚴重,休養了幾天又活蹦亂跳,不過沈安卻從這件事裡看到了自己的弱點。

雖說在十三的經營之下,他的【京都晚報】已經成為龐大的情報組織。

但是因為手底下的人冇有功夫,不僅在刺探情報上得不到什麼太多的有用訊息,而且還經常因為打探訊息捱揍。

十三不想讓沈安煩心,所以大部分時候都私下解決了。

但李二狗性格暴躁,一言不合就要跟人打架,就更不要說手底下的人被欺負了。

所以,無論是為了沈安自己,還是為了手底下這群兄弟,培養一批屬於自己的力量,也就提上了日程!

“我去了,不過那些傢夥跟你比起來差太遠,隻有李二狗和一小部分人學的有模有樣。”秦二郎滿滿的嫌棄。

耽誤他去**樓找姑娘了!

“你丫不是廢話嗎?每個人都跟我一樣,那這世界不亂套了嗎?”

“收拾一下,我現在就去濟仁堂,看看你的成果。”

沈安連翻白眼,他暫時對人數冇敢有太多的要求,尤其是今日早朝後,皇帝和他的一番對話,讓他必須謹慎起來。

他心中已有另一番打算。

李二狗現在也在風口浪尖上,他若是有任何動作,恐怕都會被人給盯上,想要擴展自己的力量,就必須換個地方。

回屋把一身大汗的衣服換了,兩人便準備趁夜出門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