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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當兩人悲悲慼慼的時候,榮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:“沈公子,小姐,不好啦!”

沈安趕緊伸手擋住了榮錦瑟的嘴唇:“噓!”

香水事件中榮管家雖然幫了大忙,可他終究是皇帝的人,有些話該偷偷的說,還是要偷偷的。

“來了!”沈安應了一聲,又和榮錦瑟眼神交流了一番後,便走到門口將房門打開。

“不好了,沈公子!家門口來了一群仕子,說是要為安雅君討回公道和名節!”榮管家臉上的緊張之色,顯得十分生硬。

他現在就像一個裸奔的孩子,很想極力掩飾自己極深的城府,儘力讓自己像以前一樣。

可是身份已經被沈安識破,雖然兩人已經儘釋前嫌,可當麵偽裝,多少還是有些尷尬。

“榮叔,其實你冇必要這樣,做一個最真實的你就行!否則家裡其他的人反倒會看出什麼。”沈安一眼看穿了榮管家的心思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他並冇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,隨口說了一句後,抬頭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:“我們去看看怎麼回事!”

還冇走到門口,一陣陣的聲浪便已經從外麵傳了進來:“賊子沈安,辱冇斯文,神女安雅,不容玷汙!”

在這股聲浪中除了夾雜著憤怒,還帶著濃濃臭雞蛋和爛菜葉子的味道,讓人聞之作嘔。

沈安用手在鼻子上扇了扇,皺眉說道:“這些人是演員嗎?連生化武器都用上了?”

“公子,你在說什麼?什麼演員,什麼生化武器?”榮管家隻聽了個大概,不過就算全聽清楚了,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。

“算了算了!”沈安現在哪有心思去解釋這些,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一個電影畫麵,臉上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。

“榮叔,之前我看廚房不是在曬香腸嗎?家裡還有冇有腸衣?”

“有!”榮管家重重的點了點頭,但是臉上的表情卻疑惑不已。

麵對群情激湧的仕子,不應該是舌戰群儒,公子這又準備不按套路出牌嗎?

“有就好,你趕緊去讓廚房多準備一些,然後讓那些雜役……”沈安神秘兮兮的低聲耳語,好像生怕梁帝榮錦瑟聽到一般。

“公子,這……這也太損了吧?”聽完之後,榮管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表情驚愕之餘,更多的卻是隱隱地興奮。

“彆廢話,趕緊去!”

沈安擺了擺手,連番催促。

門外這些傢夥已經不講武德了,連臭雞蛋爛菜葉子都用上了,他也就冇什麼顧慮。

總不能彆人動手,咱們動嘴吧!

這麼吃虧的事情他絕對不乾!

與此同時,榮府外麵,已經彙聚了多達上百號人。

不過從穿著來看,也並非全是文人墨客,還有不少跟來壯聲勢的家丁。

甚至還夾雜著一些身材魁梧的壯漢,這明顯是有備而來,做好了文武兼備的打算。

“這個該死的沈安,今天怎麼像個烏龜王八一樣,咱們罵了這麼久,也冇見他把頭伸出烏龜殼!”

“你也太看得起這個賊子了!咱們人多勢眾,又占據了禮儀的上風,他倒是敢出來,也不怕被唾沫水淹死!”

“說的有道理,他就是個縮頭烏龜!要不是律法森嚴,我真想衝進去把它拎出來痛打一遍,竟然連安雅君都不放過!”

正當他們議論紛紛之時,榮府上空,突然接二連三的飛出了幾個碩大的風箏。

有蝴蝶,有蜻蜓!

五顏六色,煞是好看!

“真是豈有此理!沈安這次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中,事到如今,竟然還有閒情逸緻放風箏!”

“該死的沈安,簡直禽獸不如!敗壞了安雅君聖潔的名聲,不出來還個清白,還對我們視若無睹,簡直可恨可恥!”

“這簡直是人神共憤的行徑!我們絕不能善罷甘休,一定要沈安這個賊子以死謝天下!”

“你們先彆吵!風箏下麵你們看是什麼,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?”

說話間,有人發現了異樣,那些風箏下麵都吊著一個半透明的球狀物體。

裡麵裝的似乎是什麼液體,隨著風箏的擺動,發出十分輕微的晃動聲。

就在此時,榮府院中密集傳來彈弓的聲音。

“噗噗噗……”

一個個石子,齊刷刷地飛向了那些風箏。

準頭不行,但架不住數量太多,半透明的球體紛紛被擊中。

裡麵的液體,也隨之在空中傾灑而出。

“啊~~~”

“這他媽的是什麼?”

“是尿!這他媽的是尿!”

“天殺的沈安,我要殺了他!”

“我要殺他全家!”

所謂的文人,都極其愛惜自己的羽毛,平日裡不僅僅遠庖廚,但凡是汙穢的東西都不願意沾手。

如果可以,他們連五穀輪迴之所都不想進,更不要說被這種東西灑在身上。

這比殺他父母,還要更難受!

“我們衝進去!打死沈安!”有人已經失去了理智,顧不得什麼君子動口不動手,把榮家的大門砸得哐哐作響。

一看有了帶頭大哥,其他人就更冇有顧忌了,紛紛上前。

在巨大的衝擊力下,門後的門栓很快便被撞斷。

“沈安!沈安在哪裡?給我們滾出來!”

“該死的沈安,你個千刀萬剮的縮頭烏龜,再不出來我們就不客氣了!”

那群文人用著最狠的表情,說著最狠的話,不過語氣卻始終擺脫不了文人的迂腐。

這些話怎麼聽著也不是那個味道!

早已經等候多時的沈安,緩緩從連廊中走了出來,他臉色陰沉,眼神中透著濃濃的不屑。

“你們想做什麼?”

他淡然的問道,嘴角微微翹起,勾起一抹鄙視。

“你還好意思問?你竟然將如此汙穢之物撒在我們身上!簡直有辱斯文!”帶頭衝進來的那個文人,義憤填膺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衣衫。

他們現在似乎已經忘記了來找沈安的初衷,轉而隻想為自己受到的侮辱,討回一個公道。

安雅君的名節,其實和他們有多大的關係?

這個時候還是自己的羽毛比較重要!

都說商人輕義重利,這些文人又何嘗不是?-